遭遇怪獸 這世界上愛因斯坦就有一個,但是按照愛因斯坦的標準要求自己的人卻不計其數,我是說生活方面。咖喱怪獸是此類人之一,穿得要多邋遢有多邋遢,再加上不諳人情世故的舉止作派,完全一個學者。他跟愛因斯坦也有一點小區別,就是他更把自己當盤兒菜。我們剛見面,他就一副東道主的姿態問我: “剛到美國吧?” “對。” “從中國什么地方來?” “北京。” “嗯,北京好,你們中國的新德里!” 我一聽挺來氣,但是也沒敢糾正他。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有軟肋。 美國的機械系,包括了國內的兩個系:機械系和熱能系。我本科在國內讀的是機械系,很多熱能系的課都沒學過。這對我在美國的學習沒什么影響,因為很多中國學生跟我一樣,到美國讀博士學的東西都屬于從頭開始或者半路出家。要不怎么說中國人適應性強呢。 我要助教的這門課也屬于熱能系的內容,在國內沒學過。其實我勤能補拙的品質還是有的,但是再怎么補開學前也補不完,所以難免要誤人子弟了。我把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了咖喱怪獸,他一聽滿臉的不爽。 他想了片刻,做出決定讓我來旁聽他講這門課。就是說我跟我要助教的學生一塊兒上他的課,下了課我要現學現賣地輔導那些學生。我一看也只能如此了,就沒表示異議。但是我心里還是覺得挺煩,我自己要上三門課,再聽他的課,有點忙不過來。這里說明一下,兄弟我在國內讀本科,曾經有一學期十三門課(當然也包括體育課哈!)的經歷,沒覺得有什么的。可是老美的課一門是一門,三門課光做作業就夠人全天候折騰的了,再加上這個 TA,我估計夠嗆。 怪獸接著把我TA的主要職責申述了一下。 “你負責答疑,每周十五個小時,每天三小時。你負責批作業,大約每周二十道題。你負責出每周的測驗試題和期中期末試題。你負責批考卷。你負責上傳作業和考試的答案。你負責錄入作業和考試成績。” 根據我事先打聽的江湖行情,咖喱怪獸的要求過分了。但是念于我的軟肋,我還是全都答應了。我準備隨時吐血!怪獸沒看出我的這些心路歷程,接茬給我派活兒: “所有的作業你都得自己做一遍,這樣才能答疑。” 我郁悶地說:“所有課的教授都給助教發答案手冊,我也沒必要自己全作一遍吧?” 怪獸很體貼我地說:“我有答案手冊,但是不能給你,為了你把課學好。” 我快不行了:“您就給我吧,我有了答案也好好學。” “就不給你,給你你就不好好學了。” “你要是不給我,我反倒不好好學了。” “那你就別當助教了! 還敢威脅我,小樣兒,碾不死你!” “那你就別當助教了”,就是說他要解雇我。后半句他是憤怒地用印度方言說的,我沒聽懂。我猜他的意思用人民喜聞樂見的文藝手法給翻譯出來應該是這后半句。 我當時盯著怪獸的禿頭盯了足足有兩分鐘,一句話沒說。我其實是對形勢的驟然惡化一下反應不過來,呆住了。怪獸可不這么想,他認為我這是用眼神挑釁,是不服,于是指著我又一通印度話,我估計意思就是: “看啥玩兒啊?沒見過猛男啊?再看我拿鍵盤拍你信不?” |
沒心沒肺 (《也在美國念過書》之 二) 咖喱怪獸的腦袋特別大,兩只眼睛有力地向外突著,更特別的是你會發現他很少眨眼。我每次見到他,都覺得他就是一只戴著眼鏡的ET。 咖喱怪獸全身的咖喱味讓他那間辦公室聞起來像個印度廚房。和大部分教授一樣,他頭上也沒剩下多少頭發,此外咖喱怪獸個頭賁小,身影很容易被沙發擋住。我一開始發現他總是從我視野里消失,還以為他喜歡玩捉迷藏呢。 怪獸的辦公室非常亂,到他辦公室的秘訣就是切記別掉東西,因為掉了就找不著了。每次怪獸招呼我坐下,我都很為難,要知道他屋里唯一還能坐的就剩窗臺了,所以我從來都說我喜歡站著。不過辦公室亂也說明怪獸確實是個學者,不像有些教授,一屋子書都規規矩矩地擺在架子上沽名釣譽。 江湖上對咖喱怪獸的看法大體有兩種:嚴厲或者事兒多。其實意思差不多,關鍵要看你是聽誰說的。我知道他有個中國學生,跟了他七年,他一直不讓人家畢業,結果人家連女朋友都沒顧上找,每天只能靠看A片堅強地活著。要是讓這哥們評價一下怪獸,這哥們會苦大仇深地說:人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說的時候表情比陳凱歌有誠意多了。 有這些做底,我對怪獸的nasty程度并不感到吃驚。 當怪獸覺得我跟他叫板,他就開始賁有小宇宙地指責我,咖喱味的吐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不管他用什么方言說什么內容,我當時就堅持一句話:沒有答案手冊,TA沒法干。我知道自己這么死咬著一點的和人爭論挺沒層次的,問題是一身的錦繡道理說不出來,那時候我剛到美國語言不過關啊! 怪獸對我這么一個只認死理的人徹底氣急敗壞了。就看見他一會拿起鼠標、一會拿起鍵盤對我一通做投擲狀,幾個回合下來,他終于把自己折騰累了。 他認識到和我這種人吵架挺不劃算的,就不打算再沒完沒了地糾纏了。他告訴我他要去找系主任告我的狀,然后把我一個人扔在他的辦公室里,摔門出去了。 我一看事已如此也只能閃人, 我已經讓他濺了一身咖喱吐沫,得先洗把臉。洗完臉我剛從工程樓出來就遇見了系里的一個師姐。看來我的遭遇都寫在臉上了,師姐第一句話就是: “你看上去氣色不好呀,是不是通宵打游戲了。” 我說:“那倒沒有,不過以后天天倒是都有時間通宵打游戲了。” 師姐忙問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講述了我和怪獸剛剛結下的深厚友誼。師姐明顯是把我的遭遇當傳奇故事聽的,她顯得非常意外又頗有感慨。她回憶說她來系里都三年了也沒聽說過誰有我的英雄魄力,她還夸獎我是好樣的。 我一聽趕忙讓她打住,我說:“功過是非留給后人評說。眼前我這就沒獎學金了,英雄也沒聽說有餓死的呀。” 師姐皺著眉頭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哎呀,兇多吉少啊!”這時候她的思路開始回到現實,完全把我放在了一個已經落破的位置上和我說話,勸我別灰心。她說她認識一個在中餐館打工的熟人,聽說正缺一個切菜的。師姐問我刀功怎么樣,我說《食神》我確實看了很多遍,我讓她先趕緊給我推薦過去,我再找把刀慢慢練著。 事實跟師姐估計得差不多,兇多吉少。我第二天接到了系主任的電子郵件,讓我下午找他談話。我什么心情都沒了,時間一到,如約而至。我和系主任一見面基本上沒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題。系主任告訴我這件事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然后他把怪獸給他寫的郵件讓我看了一下。都是投訴我的內容在我意料之中,但是我沒想到怪獸把這封寫給系主任的信抄送給了系里的每一個老師。我當時顧不上驚訝,就剩下憤怒了。 系主任問我想怎么辦,我說沒想好。他說:“你要是同意妥協,答應不用答案手冊。我可以幫你跟任課教授談談把你這個助教要回來。” 我說: “你能把我調到其他課上去當助教嗎?這門課給我答案我也不去了。” 他說:“別的課的助教早就安排好了,沒有位置了。你要是這個不去,就沒處去了。” “那我再想轍吧!這個印度人太糙,您就別替我操心了。” 我這些饒有氣節的話是在斗志賁昂揚的狀態下說的。系主任給了我臺階我沒下,五分鐘后我肯定會后悔。我了解我自己,經常因為逞一時之勇弄得悔不當初。事實上系主任沒有給我五分鐘他的耐心就用完了,他直接跟我攤牌。這點我有準備,系主任嘛! 他以極其開門見山的方式表達了他的意思,內容卻讓我很是意外: “關于性情,尊嚴的話題說起來太長。你和我都忙,就不切磋這些了。現在的事實是我手里也沒有別的助教了,一個蘿卜一個坑,你要是同意干,我會讓教授給你答案手冊,這件事就很容易解決,所有人也都不會太難堪。你現在就告訴我你的決定。” 結果是我被他這段帶有典型美國商業色彩的話拿下了。我覺得大學里的系主任以這個姿態說話比其他場合其他人說同樣的話要拽很多。我也不崩著了,趕忙答應他我同意繼續做這門課的助教,氣氛一下緩解了。他還說他理解我的不爽,讓我對這種事別往心里去,因為:“S.h. i.t happens.”,這句話從他嘴里出來,聽起來比小黑們說牛掰多了。 事實上,怪獸在全系宣傳他與我的矛盾很不妥,他這種有打壓新生之嫌的做法對他的聲譽并不好,所以系主任去找他也算是幫他下臺階了。此外估計事后他對自己也有了更清醒的認識:再得瑟也就是只印度素食恐龍,裝什么北美ET呀。 一天后我再次和怪獸見面,當然系主任也在場。這次談話沒有失控:怪獸把答案手冊給我了,遞給我的時候和藹可親。我表示一定把工作做好,說的時候沒心沒肺。我的TA生活終于歷經小波折后開始了。 |
ZT: 學問人WANT TO BE (《也在美國念過書》三 到米國讀書的人分兩種,一種是為了吃飯而讀書的,一種是為了讀書而吃飯的。前者以吃飯為目的,屬于普通人,后者以學問為目的,屬于學問人。我是前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的赴美留學生跟我一樣,也是前者,可是并不是這百分之八十的前者都能認識到自己是前者,蔣旭就是這種人。他能在普通人里混就已經是口吐白沫,沒有氣絕身亡那完全是因為祖上有人積了德了,可是他偏偏沒有自知之明地把自己劃分為學問人。 蔣旭以一個學問人的標準要求著自己。一件夾克啃了幾度風雨,幾度春秋,你風霜雪雨里什么時候見了他,他都是穿著這一件衣服搏激流。他還從來都不花錢理發,聽說如果實在太長了就拿個剪刀自己剪剪,腦門前頭那叫一個齊。 拿到美國大學錄取的留學生,大都是八月份,趕在秋季開學前來報到。蔣旭跟他們不一樣,他當年六月份就來了,他要比別人提前兩個月開始讓人生從此與眾不同。他的確與眾不同,就是他一直頭懸梁錐刺股地玩命苦讀,從來了以后就沒停過。他的生活里除了學習就沒別的了,生活知識和江湖閱歷都屬于赤貧狀態。可是他不在乎這些,他覺得自己是為科學而生的,他相信要想走出平凡就要首先走入寂寞。 蔣旭走入了寂寞,卻走不出平凡,因為他的資質太平凡了。任憑他多么地起早貪黑,也沒有彰顯出一點學問人的基本素質。他成績比誰都差,活得比誰還都辛苦。蔣旭畢業于上海一所綜合水平還可以的大學,可惜工程排名并不入流,他能在我們斯巴達部落的工學院混已經算是超水平發揮了。可是他自己不這么認為,平時一張口就是人家伯克利怎么樣,麻省理工又怎么樣,好像自己沒有在其中輝煌一下人生真的是莫大的不幸了。 蔣旭跟人打招呼從來都是用英語,也不管對面來的是同胞還是鬼子。不過實際上也沒什么區別,因為別管是同胞還是鬼子都聽不懂他說的,鬼子以為他說的是中文,同胞以為他說的是地方話。他來系里搞得最大的一次活動就是請他們實驗室的老外們吃了一頓飯。搞得特別象中學階段的主題班會,他跟那兒又發言,又祝辭,老外雖然都聽不懂,但是全都跟著頻頻點頭,然后低頭大口吃菜。 我認識蔣旭是因為我們都是系里的TA,我和他負責不同的課。TA工作在我看來是個挺沒意思的差事,但是要是跟其他的事情諸如上課,作業,考試,課題,論文等等相比,TA就算是消遣了。 首先TA工作可以自由把控的成分很大。比如批作業,理論上八個小時的量,你要是批得松點兒,四個小時就能搞定。這么做既節省出自己的時間,又能讓本科生不會因為成績恨你,屬于皆大歡喜。我知道的一個巴基斯坦TA,八個小時的作業量,從來都是不到一個半小時就能批完,效率之高令人瞠目。更重要的是,此兄在系里備受本科生擁戴,尤其受到一些胸大有腦無腦不能確定的漂亮MM的擁戴。 其次TA工作為淡侃聊天網開一面。比如我,在答疑講解的過程中總要插科打諢的來點其他內容,這樣工作起來我和學生就都不會覺得太乏味。說到插科打諢,其實也不過就是國內英語角的那些內容,什么姓甚名誰,來自哪方,有何癖好等等。好在學生數量多,我跟每個人都說一遍,時間就能打發走不少。個別學生來的次數多了,跟我一熟,我還可以跟他交流一下中美兩國的臟話,當然這只限于男生。 TA工作沒什么難度,不過就是拿著答案手冊現學現賣而已。只要口語還過關,這個工作就屬于無法完不成的任務。本科生不覺得我們TA是什么牛逼的角色,我跟他們也很隨便。這點蔣旭跟我完全不一樣,他一定要在學生面前做到為人師表。 我每次在答疑教室里見著他,他都正在熱情洋溢的傳道授業解惑,圍著他坐的是一圈欲哭無淚的本科生。本科生有什么問題,他從來都不正面回答。他覺得自己是老師,一定要反問學生讓他們思考。等把學生死去活來地玩得差不多了,他再柳暗花明一般地拋出答案,希望學生能夠仰望他的高山流水。 米國本科生最煩的TA就是他這樣的了。有一次我看見他一梭子鳥語噴完,他的學生全都暈菜了。有個學生估計對他有意見不是一天兩天了,就說: “You confused us, like always.” 蔣旭沒聽懂,以為人家夸他呢,笑著回了一句: “Thank you。” 全屋的本科生都傻了,估計是沒見過這么有涵養的人,大伙面面相覷了有一分多鐘沒人說話。蔣旭一看都不吱聲,擺出一幅江湖老者的姿態接著鼓勵人家: “You should be very happy for learning.” 此言一出,沉默的大多數不再沉默。一個哥們揭竿而起: “So you are happy for learning, smart ass?” 蔣旭好像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干凈利落地回了句: “Yes!” 這個Yes 回得本科生們沒了脾氣,大伙也不知道這位生猛海鮮是承認自己愛學習,還是承認自己是個smart ass。 蔣旭這種人的成因有很多,我認為主要是兩點。一,沒見過世面:在一個不上檔次的地方混了幾年,以為江湖之大就是自己過去那點張三李四。當年在自己的地盤上無人能敵,就真以為自己會的那點巨鯨派的功夫是武林絕學了。二,新東方的宣傳作用:新東方把寫論文說的跟吃個肉夾饃那么容易,弄的是個人都蠢蠢欲動。其中智商相對較低的象蔣旭這種人真以為自己能吃兩塊肥肉就前途無量了。 蔣旭自稱是上海人。我發現好多不招人待見的人都說自己是上海人。這種敗壞上海人聲譽的做法對真正的上海人很不公平。當時我還沒去上海當海歸,不了解海情,認識的上海人也很少。好在兄弟我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我聽說過上海的一些區,諸如徐匯區,楊浦區。有一次我就問蔣旭: “你是上海什么地方的?” 他老上海一般地說:“就是上海的啦,還什么地方不地方。” 我以為他沒聽懂我的問題,直接問:“你住上海什么區?” 他這回算是抓住我的破綻了,一本正經地糾正說: “ 我不住區里,我住上海城里!” |
印度老板不好伺候,臺灣老板也不會伺候。累死你 |
ZT: 低調不容易樂極生悲(《也在美國念過書》四 到美國一年的時候, 我還沒車。我當時住得離學校很近,走路去也不會超過二十分鐘,要是趕上需要出去買東西或者到哪兒玩,有劉司機和吳司機呢。劉哲和吳江濤是和我住在一起的室友。我們沒事總是聚在一起侃山。各自聊一些青蔥往事,再互相補充一下還沒聽過的葷段子,偶爾也談一些跟愛情有關的曲折東西。反正跟剩下的事比,那時候就覺得侃山真TM美好。 劉哲比我大幾歲,讀計算機系的PhD。吳江濤英語專業本科剛畢業,沒有工作經驗就申請到了我們學校的MBA。 可能是吳江濤所學專業的原因,他樂此不疲地出入各種聚會,大多數都是在我和劉哲看來比較夸張的那種。好在吳江濤是我來美國這么多年來見過的留學生里英語說得最好的人之一,所以再無聊的活動他都能找到點兒話頭,盡管背地里他自己也承認他找的話頭要多沒勁有多沒勁。吳江濤帶我去過幾個他的活動,這種活動一般就是一捆來自世界各地對生活充滿熱情又缺少各種現實生活壓力的學生聚在一起做一些比他們年齡還幼稚的游戲。我對這些游戲沒什么興趣,我要是跟著吳江濤去了,那一定是因為那天的飯是免費的。 劉哲和吳江濤相反。劉哲屬于那種外表冷漠內心狂熱的人,稍微有點裝腔作勢的事他都不愛做。他的經典狀態就是點根煙沏壺茶沒有表情地坐在電視機跟前,沉默地一坐就是好半天。這是劉哲最早留給我的印象,為此我曾經還以為他是對生活沒什么熱情的人。后來熟了我才知道他當年曾經開了輛二手車,橫穿北美大陸。 劉哲早先是他們市的高考狀元,考分比清華在他們山東省的分數線高了數十分。只可惜他自己以及他父母都是老實人,被學校一攛掇就給保送了山東大學,獎學金拿了四年,只可惜畢了業也沒去過北京。劉哲后來在上海交大讀的碩士,再然后就是到我們學校讀博士。我認識他的時候是他博士的最后一年。 劉哲那輛橫穿美國的二手車可謂是鞠躬盡瘁,除了在東西海岸之間往返了一次之外,連我日常的購物出行也全靠它了。這是一輛九四年的福特托拉斯。象所有的美國車一樣,它繼承了祖上傳下來的缺點:費油。當然除了費油,其他性能還是很不錯的,一直到臨終前都沒給我們添什么麻煩。 當時正趕上美國的勞動節,我們決定去大西洋城玩兒。因為吳江濤還要順路看個DC的朋友,就早我們一天啟程。我搭著劉哲的車,約好了第二天在DC和吳江濤會師。劉哲和吳江濤都是老司機,所以路上都很順利。傍晚時分我們在FRAIFAX的一家著名中餐館里勝利會師。我們三個懷著長征紅軍久別重逢后的喜悅,大吃阿拉斯加雪蟹。因為是自助,仨人吃得天昏地暗,估計那天晚上因為我們有不少雪蟹都犧牲了。 最后我們應該是橫著走出餐館的,興之所至,決定立馬出發,一鼓作氣開到大西洋城。 我還是坐劉哲的車,吳江濤的車跟在后面。走了有半個小時,我們的車開始出現異常,記得好像表盤燈有一半都亮了。我們趕緊從最近的一個高速口下去,也沒管是哪兒,就滿處找修車鋪。當時都已經晚上九點了,最敬業的修車鋪也關門了。眼瞅著我們的車越來越奄奄一息,只能停下來商量對策。劉哲建議找個旅館先住一晚上,第二天把車擱到修車鋪修好了再走。吳江濤建議劉哲把車趴在一個不違章的地方,然后我們坐他的車連夜趕往大西洋城,等贏了錢改日回來修劉哲的車。我因為沒車,不被允許發言。 吳江濤不同意劉哲的想法,他說他認為車不可能第二天就能修好,萬一再趕上疑難雜癥,這個假期就全修車了。劉哲也不同意吳江濤的想法,他說他不相信我們能贏著回來,萬一趕上點兒背,連吳江濤的車都得輸進去。 最后的決定是今晚先找家旅館住下,第二天找修車鋪把車扔那兒,然后我們坐吳江濤的車直奔賭城,等玩回來再來取車。轉天早上,劉哲的托拉斯怎么都發動不了了,我們只好叫了輛拖車把它拖到了最近的車行。一檢查,車爆缸了,換個新的要五千多刀,還得等一禮拜。車本身劉哲才花了不到五千買的,再加上還得等一禮拜回這兒來取車,這是哪兒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在這個重要關頭,我們三人指揮小組召開緊急會議,商量對策。會上我和吳江濤對劉哲的保守主義給予了毫不留情的批評。會后我們做出重要決定:丟棄輜重拖累,棄車北上。換句話說,就是劉哲的車不要了,我們原計劃該怎么玩接著還怎么玩。 劉哲肯定還是有些不舍,說:“這車也跟我有些日子了,轉眼間爆斃而亡,就這么被棄尸他鄉,感情上有點接受不了啊。” 我和吳江濤就輪流勸他,中心思想就是:“你這車屬于精盡而亡,是喜喪,是高興的事兒,大伙得為這么高興的事兒慶祝一下。” 劉哲問: “怎么慶祝?” 我們說:“你到了站請我們吃頓飯就成。不用慶祝的太過,低調點,低調不容易樂極生悲。” 對我們的說辭,只見劉哲眼含淚光,無語凝噎。我們問他緣何如此?他說:“這喜事來得太突然,我得壓壓驚,你們請我成嗎?” 一看劉哲同意這是一件喜事,我和吳江濤也不再羅嗦,對于請他吃飯我們也欣然同意,于是仨人興高采烈正式向大西洋城進發。 |
好玩!俺也講兩個破車的事,高速公路下大雨,突然雨刷不動了 這是一對臺灣人干的事。剛來德國,花了點錢買了一輛舊車。那時臺灣人還算有點錢,至少剛來就能買得起車。夫妻兩人開車去意大利,雨刷不動了,尋思沒事就往前趕吧,結果高速公路上下大雨,還得開車趕路,怎么辦?從車里找了根長繩子,從車窗里伸出去,綁上兩個雨刷,老公開車,老婆在車里拉繩子帶雨刷動來動去,好歹熬到不下雨了。事后我們聽著當笑話,他們覺得挺可危險的。 還有一家有一輛舊車都開了快20萬了。有一次出門回來時,高速公路上都快下來了,突然車子亮了紅燈,只聽嘰哩咣湯前面一陣響,趕緊停在路邊,馬達熄火了。打開車蓋,發動一下,稀里嘩啦,拋出許多零件,氣門都蹦出來了。原來是齒輪皮帶斷掉了。因為一般發動機的齒輪皮帶到了15萬公里就得換一個新的,因為本來就是舊車,也不太注意保養維護,這些事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