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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意或不經意間越過門檻,那條搖擺著的尾巴總能根據熟悉的腳步聲來判斷身份,繼而搖擺數下。若是喂食過的,尾巴拍打地板的聲音會啪嗒啪嗒作響;若是逗樂過的,地板會傳來一上一下比較緩慢的搖晃;若是生人,它便會一躍而起,仰起它那高貴的嗅鼻直撲而上,這舉動,威客半能令來人退避三舍。
它不高,不威猛,也從不齜牙咧嘴,就連眼神中都常帶著一絲溫柔。
它敏銳,感性,乖巧中帶點我行我素,總是慢條斯理地或立或臥。
其實的優點不多,但是那光滑又硬實的短毛卻讓人喜愛,它的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雙眼,總能在黑暗里能發出閃閃光點。
它沒什么缺點,只是那對耷拉著的耳朵總顯得不那么精神,還有那張細長的帶點猴腮似的嘴和臉,看著精明但并不討喜。
忠實的它每時每刻都保護著這個家,它會在夜深人靜時精神煥發地在屋子內外到處尋視。
它的判斷力很強,遇到衣冠楚楚的來者,上前嗅嗅,便能分辨得出善與惡,倘若是身著襤褸,便會大聲吠叫并努力追趕,使得靠拾垃圾過活的可憐老人再不敢踏足這里半步。
有一天。
它突然變得焦燥不安,上竄下跳,沒有片刻安靜。
而客廳的另一邊。
它紋絲不動,四腳立地,穩如泰山。
它警惕性地望著與他毛發不同的另一個它,那個它身形高大,渾身的潔白中間著一點一點可愛的黑,多么好看的毛色。它審視自己,全身發黑,身材瘦小。同它站在一起,自己竟顯得那么渺小,卑微。
這一天起,大家的目光開始從它身上離散,它似乎再也聽不到人們的稱贊。它感到沮喪,眼神煥散,滿臉的哀憐。
但是幾天后。
它恢復了往昔風采,又蹦又跳,屋子差點沒被它給掀翻了,聰明如它,似乎已經明白了些什么。
它看到它從不與它爭食。
它看到一直挺立的它永遠都是一個動作。它曾經模仿它站立的姿勢,可不稍一會,它已僵硬得挪不開腳了。
現在,它似乎懂得沒有爭寵的關系是可以融洽的。也許,一屋本來就不能容二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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